只想和离的一百二十四天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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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阮亭也是个骄傲的人,两个骄傲的人处在一起,都不愿意低下头颅坦诚相待。

前世有一些苦楚,可都过去了,人应该往前看,不可执着于过往。

一步步走下前世桥,前世的记忆从脑海里散去,十年的求而不得,已离她远去,甄玉棠的脚步轻快许多。

又踏上今生桥,甄玉棠迈出第一步,夜幕中的花灯散发着光华,照亮了脚下的路。

她抬眸看着桥中央,见到的第一个男子,会是阮亭吗?

走到桥中央的那一刻,突然出了一个小变故,甄玉棠身边的一位女郎被人挤了一下,不小心撞在甄玉棠身上。

甄玉棠受到牵连,被人一撞,她身子朝前踉跄,下一刻,却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。

一位郎君扶着她,把她抱在怀里。郎君的怀抱很安全,周身漾着清冽的雪松气息。

这个怀抱,甄玉棠并不陌生,清冽的雪松气息,她也不陌生。

她抬眸看过去,对上阮亭墨色的眸子。

她见到的第一个男子,是阮亭。

甄玉棠眸子弯起来,戳了阮亭的胸/膛一下,“哪里来的登徒子,还不放开我?”

阮亭勾着唇,“不放,玉棠姐姐亲我一下,我再放开。”

甄玉棠笑着腹诽,这人真把自己当登徒子了。

与此同时,人群中热闹起来,灿烂的烟火在夜幕中绽开,宛若巨大的花瓣缓缓绽放,流光溢彩。

甄玉棠下意识看向阮亭,阮亭没有看烟花,也在看着她。

他的眸子好似落入了漫天星辰,只倒映着她一个人的身影。

在阮亭的眼睛里,甄玉棠是他唯一的光。

他唇角噙着笑,今个夜里,他能感受到甄玉棠的变化,甄玉棠离他更近了一步。

半空中的烟花绚烂,甄玉棠眸里闪着狡黠的光,逗着阮亭,“怎么就只见到了你一个男子,可真是遗憾。”

阮亭神色慵懒,“玉棠姐姐还想见到什么男子?”

甄玉棠又俏皮的道:“当然是长得好看的男子。”

阮亭拉着她的手,“那可不行,好看的男子,玉棠姐姐看我一个人就够了。”

七夕夜出来的,不止阮亭与甄玉棠。

陆瑶挽着温如蕴的胳膊,无精打采,没有心思欣赏街上的花灯。

她发着牢骚,“温姐姐,我大伯母就是故意的,故意给我找了那么一个古板的夫家,那户人家诗书传家,说句话都要讲究规矩。我还没嫁过去呢,他们就派了嬷嬷给我立规矩了,看我的手心,都被嬷嬷打肿了。”

教导规矩的嬷嬷,随身带着戒尺,同一个动作,能让陆瑶做上千百遍。陆瑶不服气,时不时顶嘴。

她脾气犟,那些嬷嬷可不是吃素的,只要落到嬷嬷们手里,再坚硬的棱角都能被磨掉,拿戒尺打陆瑶的手心,罚她一遍又一遍的跪下,陆瑶可谓是生不如死。

一段时日下来,陆瑶面上透着萎靡。

温如蕴心里也不好受,听着陆瑶发着牢骚,她心里更起了厌烦。

温如蕴皱着眉,随即才松开,“若不是甄玉棠,陆夫人也不会这样对你。”

陆瑶恨恨的道:“是啊,都怨甄玉棠。”

“不说她了,温姐姐,今个是七夕,宁府三少爷怎么没约你见面?”

温如蕴半垂着眼睛,神色黯然,“他的病情还未好转。”

早知宁三郎身子这般病弱,她就不该与宁三郎定亲。

街上一对又一对挽着手的郎君与女郎从她们二人身边经过,热闹的气氛与她们无缘。

陆瑶定亲了,可她的未婚夫今晚上只送了来一份礼物过来,她嘴上不说,心里不是滋味。

温如蕴亦是如此,纵然她不喜宁三郎,嫌弃宁三郎有一副病殃殃的身子,太不中用,可到底宁三郎是她的未婚夫,不能陪着她一道出来,连个人影都见不到,也不知还能活多长时间,不如退了这门亲事。

陆瑶四处张望着,看到甄玉棠纤柔的身姿。

甄玉棠着一身鹅黄色襦裙,在夜幕中,花灯与月华交相落在她锦裙上,为她镀了一层熠熠的光辉,格外的耀眼。

陆瑶低呼起来,“那不是甄玉棠吗?”

温如蕴顺着看过去,只看到阮亭拉着甄玉棠的手,面上满是柔情。

这一幕可真扎心,温如蕴紧攥着手心,愈发不是滋味,神色也愈发黯然。

阮亭离京的前一年,赶在七夕的那日,温如蕴问他晚上要不要出去看花灯。

那个时候,阮亭说:“不去,花灯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
她一直以为阮亭不喜这样的场合,可今个,她第一次看到阮亭面上露出这样的柔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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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同于缱绻热闹的七夕,日子一天天过去,秋意萧瑟,朝堂之上发生了极大的动荡。

皇上常年待在西苑,半个月前在西苑举办了一场宴席,席间歌姬扭摆着腰肢,舞乐靡靡。

皇上兴致大发,把他设计的袍子,奖赏给宠幸的臣子,其中就有李春言与高庐。

高庐是个不咬人的狗,最是会阿谀奉承,第二天在官服外套着这件圆领袍子,上朝的时候也穿着这件袍子。

李春言看不过去,大晋朝官员该遵守仪容仪表,他批驳了高庐。

高庐当时没说什么,下了朝,立即去找天子诉苦。

李春言的这一举动,惹来了当今圣上的不满。

这件袍子是他亲手设计的,李春言敢当着诸位朝臣的面训斥高庐,可见没把他这个天子的威严放在眼里。

李春言看不惯次辅高庐拍皇上的马屁,更不把司礼监那些宦官看到眼里。

而当今皇上崇信高庐与司礼监的宦官王来,这些人当着天子的面,添油加醋的诋毁李春言。

哪怕李春言有一分的错,在高庐与王来的嘴里,他就是个权势滔天、对圣上不敬的奸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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